2016年5月29日星期日

马英九夫人---酷酷嫂周美青


马英九夫人---酷酷嫂周美青 

2024年2月3日, 酷酷嫂周美青“包緊緊”, 低調親送春聯, 麵店老闆超驚喜!



周美青是一位别具风格的“中華民國前第一夫人”!當然大家都知道她的夫婿就是马英九.




當马英九2O16年, 總统任期屆满, 卸任後, 周美青立即恢復平民身份, 出門都是搭公車或捷運.

桃園市市議員黃敬平, 有次在捷運車上遇到, 就帮她拍照留念. 后並將此照片轉貼在他個人的臉書上, 稱讚她: “跟我們一樣, 都是平民”.

黃敬平說: “自己曾經隨行採訪过周美青去中美洲訪問行程, 見過她的真、直、不做作、不矯飾的行事風格. 

這當然有人欣賞, 可是也會有人不以为然, 但她絲毫不為所動, 她只做她自己.

周美青無論任何时候, 做人做事, 都沒有特權、沒有架子, 從不倚賴昔日的光環, 我行我素, 一直是那樣自然.

認識周美青的人, 可能都知道:

她平时大多是以短髮、牛仔褲、平底鞋的形象, 作为中華民國前第一夫人, 她曾經說過; 自己是馬英九“永遠忠誠的反對黨”.

馬英九當政時; 她那時站在全國最高權力者的身側, 我們可以觀察到, 她是如何拿捏近在咫尺的權力? 秉持“不可趨炎附勢” 的周氏家訓, 而且這家訓又如何地影響了她的一生?

十八年前, 擔任馬英九市長選戰的一位義工董媛瑜, 曾經這樣問過周美青. 

“下輩子還要不要再嫁给馬英九?” 

沒想到, 周美青的回答竟然是搖頭: “不要!” 

這段寫在署名“tyy”部落格的對話, 還說: “就在大夥不知如何答腔之際, 周美青笑著補了一句: 『下輩子我不會結婚!』”

周美青平時就一直是这樣, 低調少話、惜言, 不過問政治, 卻關心弱勢, 熱心公益. 許多人都喜歡她.

當馬英九競選尋求連任時, 更有人訴求, 希望在這場選戰中, 不要換掉這麼好的第一夫人.

當年周美青被當成國民黨的輔選王牌, 選前馬、周兩人合體, 讓支持者氣勢大振. 那年周美青在高雄市陪馬英九車隊掃街時, 不少人聽到周美青比聽到馬英九還興奮、還雀躍不已.

周美青並不因為是總統夫人, 而改變作風, “酷酷嫂”的風範一路走來, 從未變過. 衣服總是那幾件換來換去, 堅持做自己. 周美青對媒體不語, 卻對民眾體貼呵護, 不時給予擁抱, 這種發自內心的關懷, 是裝不出來, 更演不出來.

周美青的細膩在很多小處可見; 當她助選時, 她從不忘記隨行採訪的記者辛勞, 有時在夜市拜票後, 主動請隨扈邀所有記者進來店內吃消夜, 讓人覺得窩心. 拜票過程中, 民眾、媒體要拍照、簽名, 來者不拒, 毫無架子, 臉上總是掛著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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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年那場選戰中, 周美青冒出不少白髮, 腰疾復發, 卻仍彎腰鞠躬, 從未顯露絲毫不悅或不願, 默默為馬英九打拚、付出, 馬英九有幸娶到周美青, 而周美青”典型的第一夫人”氣質, 更深植人心.

有些人可能還不知道, 馬英九登上總統高位約一百天前, 周美青剛歷經一場傷痛.

那是2008年二月三日, 冬雨綿綿的清早, 在台北市第一殯儀館的小型禮堂” 慎終廳” , 舉行周美青父親周兆溎的告別式. 這是沒有訃聞、謝絕奠儀的喪禮. 這天, 周美青正式告別九十一歲的父親. 她跪在靈堂前, 以父親對她的暱稱” 小青” , 哀戚的宣讀祭文, “ 從小, 您就教我們不能趨炎附勢. ……”

遺照裡, 周兆溎身著深藍色海軍服, 右手握著白色船長大盤帽, 左手靠著椅背, 眼神堅定望向前方. 周美青, 船長的女兒, 就是從這樣的家庭背景, 塑造出她的性格.

如果再把時光倒回七十多年前的上海. 操場上, 成排的年輕人, 身著筆直水手服參加升旗, 這段時期, 十六、七歲的周兆溎進入了” 上海吳淞商船學校” , 成為早期中國以西方科學培養的海事專業人員. 這是民國二十年代初, 中國正進入抗日戰爭的年代.

周兆溎由商船學校畢業後, 分發至輪船招商局服務. 三十歲多左右, 他就成為船長, 因此他在那個封閉的年代, 已有機會進出國際, 跨洋航行.

民國三十八年神州变色, 還在遠洋跑船的周兆溎, 心急如焚, 妻子喬鑫貞自己找門路, 帶著兩名子女, 由上海逃至香港, 周兆溎則將輪船直接開到香港, 與家人會合. 三年後, 周美青在香港出生, 她是在逃難歲月中來到的孩子.

遲至1953年間, 周家才離港赴台. 當時台灣還是政经危困的年代, 很多孩子都沒有鞋穿、吃的是地瓜飯, 但身為船長的女兒, 周美青不同, 當時她家境遇富裕. 民國四十年, 船長的底薪是每月四百美元, 獎金另計, 而當時公務員月薪約僅新台幣兩百元(約合五美元), 船長薪資超過公務員八十倍. 她父親只要工作一個月, 就抵得上別人工作六 年半.

來台後, 周美青小時候住在台北信義路居所, 前面有大庭院. 入學後, 讀的是被視為貴族學校的再興小學、再興初中, 辜振甫長子辜啟允、明星張艾嘉, 都是周美青的同班同學.

父親過世前, 身為四個子女之一的周美青, 單單她就繼承台北兩筆房地產. 深受成長於金錢不虞匱乏家庭的周美青, 卻長年牛仔褲, 幾乎成為珠寶、名牌的絕緣體. 即使有隨扈時, 也不假手他們, 自己提重物; 即使當她即将成為“總统夫人”時, 某家高檔的服飾公司, 主動要幫她打點就職典禮造型, 她也婉拒, 這是她非常獨特之處. 她的獨特, 相信乃是遺傳自; 有國際視野、有主見、不屑趨炎附勢的船長父親.

一位九十多歲的老船長、前交大教授沈繩一回憶說: “周美青曾陪伴父親參加船長公會聚會, 在場相較於其他晚輩的熱絡嘴甜, 這位女孩顯得有禮但拘謹. 但她的嚴肅, 與她爸爸相似. 她有爸爸的『船長性格』, 自我性格很強! ”

周兆溎一手塑造的周氏家風: 認真、節省、重紀律. 不趨炎附勢、靠專業致富的故事, 不斷被周家訴說著, 它們深深的影響著周美青.

如果, 是父親深化周美青自食其力的觀念, 母親, 則帶給她獨立、抗壓性格.

周母喬鑫貞是典型的上海姑娘, 性格活潑外向, 善於交談, 正式場合時會穿花旗袍現身, 有時還會拉著周美青姊姊穿母女裝, 驚豔四座. 周兆溎對自己與別人都很嚴肅, 唯獨對太太溫柔. 周父的一位朋友朱乾轉述周父的話說: ” 我什麼人都不怕, 只怕我太太. “

由於父親長年跑船, 很久才能回家一趟, 所以周美青的成長, 像是在一個類似單親家庭, 她一方面體會母親的壓力與辛苦, 二方面對於偶爾回家、” 遙遠的父親” 雖感敬畏, 心裡卻產生一種模糊的認同, 父親, 成為她內心最重要的精神導師, 父親的理想, 也變成自己理想性格的一部分.

就像一顆種子, 她的價值觀歷經歲月洗鍊, 留學、結婚、丈夫公職責任加重, 周美青的自主性格, 越發鮮明.

1977年, 她在美國和馬英九相戀結婚, 這時除了父親之外, 馬英九成為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在美留學七年間, 周美青身心劇烈轉變, 由一個單純的女孩, 蛻變為一個母親, 同時見識到美國七十年代奔湧而出各式自由主義的思潮.

尤其1979年, 那時台美斷交, 台灣海外留學生覺得被美國背叛, 很擔心台灣前途, 在風雨飄搖的氣氛裡, 她和馬英九愛國思想, 快速激發, 於是他們决定快速回國.

從美國回台, 周美青正式告別單純的小家庭生活. 她忙著適應各種變化, 馬家眾姊妹的關心、公公婆婆的意見: 馬英九身為獨子, 她卻只生兩個女兒, 這些都是她壓力的根源. 而英俊的先生躍上螢幕成為萬人迷, 家中不斷有女性打電話來騷擾, 紛至沓來的挑戰, 衝擊著她, 也使她受挫.

一位和周家相熟的國外友人就說, 馬英九從政, 對周美青來說, 等於是沒有了丈夫, “ 周美青進入馬家, 不能自由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通常這種情況, 媳婦不是變得軟弱傳統, 不然就是會更加強硬, 周是後者. “

周美青也在嫁給馬英九、進入另一個家族後, 慢慢發展出屬於她的自我.

心理學家王浩威指出: ” 周美青的生命力很強韌, 她要變成自主的個體, 一定會找東西來發展, 她需要那種成就感, 證明她的自主能力. ” 

她在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兆豐銀行前身)的法務專業工作, 這是她喜歡、有能力、而且可以做得很好的事. 在心理上, 更獲得一種不依附他人的自主性, 與來自專業的驕傲.

另方面, 馬英九當年在蔣經國身邊工作, 也加深周美青對權力的自我克制.

蔣經國是馬英九第一個人生的老闆, 蔣經國對屬下嚴格要求公私分際, 例如馬英九從未私下去七海官邸, 找過蔣經國, 直到蔣去世後, 他才在蔣方良生日、過年時拜訪她. 他也自稱, “ 從不拿是經國先生的秘書在外招搖. ” 因为這會犯蔣經國的大忌.

他也深知蔣經國不喜歡女眷干政, 夫人蔣方良在蔣經國要求下, 開始不對外談話, 不和朋友來往, 也不和官太太們攪和搞小圈圈, 放棄打麻將、高爾夫等娛樂, 晚年鎮日閉鎖在七海官邸.

一位與馬、周有多年交情的人士指出, 如果馬英九不規矩, 他存活不到現在. “ 因為, 第一, 家教讓他不會也不敢不規矩;第二, 如果他不規矩, 蔣經國也會把他幹掉. ”

做為馬英九妻子的周美青, 不會不知道丈夫處境, “ 如果馬英九對權力都有這樣的距離, 周美青離權力的距離只會更遠. ” 這位友人這樣指出.

家教、自我警惕, 加上專業舞台, 讓她有能力面對權力的誘惑, 保持冷靜. 只是身為政治人物妻子, 要遠離的不只是權力, 還有自己最親密的丈夫.

隨著馬英九仕途得意, 慢慢也影響了他和家人的相處. 馬英九在《治國》一書裡提到, 在他擔任陸委會副主委任內, 原本高高興興帶著太太和女兒要看畫展, 結果在入口處, 遇到熱情民眾包圍, 周美青只好帶著女兒進去. 等她們看完畫展時, 馬英九還在和民眾簽名照相.

馬英九說: ” 從那一次起, 我太太就認為不要跟我一起做一件事比較好, 會為彼此帶來很多不方便, 以後我們就很少全家一起出門. ”  據馬說, 至少有十四年沒有全家出遊了.

全家少出門, 周美青也逐漸限縮人際信任圈, 避開麻煩的牽纏、請託. 她在銀行從不在銀行餐廳用膳. 過去原本參加同學會, 後來逐漸不去參加. 馬英九任法務部長以來, 也極少到吉林路周美青上班的銀行大樓找她, 遇到私事還打電話要周美青下樓, 到外面談. 

當年她的女儿馬唯中,  被甄選上台大, 有人說閒話, 她马上讓馬唯中立刻改念哈佛…….

周美青更是從來不進馬英九的辦公室, 台大哲學系教授林火旺、前台北市民政局長林正修等人都說, 過去十年來, 也只見過馬嫂二次. 而且都是選舉期間政見辯論公開場合, “ 私底下完全沒有見過面” . 馬英九也不只一次強調: “ 她不會讓人有任何機會來影響我. ”

如果權力等於影響力、等於金錢, 有人選擇駕馭它們, 有人則選擇遠離. 周美青難得之處, 是接近距離, 卻刻意避開.

但靠近權力卻刻意保持距離, 周美青可能比一般人更孤獨. 馬英九在市長任內常說: ” 一年吃了七百個便當. ”  這可視為家裡男人已捐出去了, 她必須把自己變成男人, 一如當年她媽媽一樣. 她彷彿重回她父親與母親的路.

在一次訪談中, 周美青告訴記者, “ 官式的社交活動實在勞民傷財, 對於主人、客人都如此. 所以, 除非必要, 我情願留在家裡陪小孩. ” 她表示, 身為馬英九的太太, 最大的感觸是: “必須自立自強!” .

至於馬英九究竟何處吸引周美青?她回覆記者: “這個問題能不能省略?因為, 實在想不出來. ”

朋友都知道, 馬英九在家裡算是“可有可無” . 在總統競選期間, 周美青四處單身拜票, 記者問她如何適應, 沒想到周美青略帶豪氣說: “我天天在家,  早就獨當一面了. ”  觀察歷年公職人員財產申報, 周美青的收入、財產, 一直比馬英九高.

小羅斯福總統夫人艾蓮諾(Eleanor Roosevelt) 在自傳中說, 原本她和一般夫人一樣, 過著名門婦女的生活, 整天忙於出席茶會與晚宴, 後來丈夫的外遇, 婚變的痛苦使她第一次真正面對自己, 使她不斷的自我覺醒與成長. 她一生都在為女性、青年、黑人工作, 為解決貧窮、促進和平而努力, 鼓舞美國人心, 杜魯門總統繼任後, 還任命她為駐聯合國代表, 稱呼她為” 世界的第一夫人” .

她曾說: “一個人的哲學不是表現在話裡, 而是表現在他做的選擇裡. ”  周美青有能力, 也有機會, 運用馬英九的關係和權勢, 為自己打造不一樣的人生, 但這並非她的理念、她的價值!她选择低調, 是為了保有自己的空間. 她不理世俗, 她是以“
周美青的方式” 扮演總統的妻子.

当年520總统就职一到, 周美青內心掙扎、衝突達到前所未有的最高點. 雖然她已發布聲明不辭去現職, 但可以想見她日後的壓力將越來越大, 什麼將會是她的抉擇?

周美青一路走来, 正如艾蓮諾的名言: ” 女人就像茶包;沒放進熱開水前, 永遠不知道她會多濃. “


2016年4月10日星期日

俞大维将軍與“金門823炮戰

1958年 “金门823炮战”,中华民国这边,最值得追念的一位将军,应该是俞大维将军!

俞大维将军,虽文武全才,位居显要,但他一生行事低调,从不展现特权,他只是清廉做官,忠诚任事。

他在德国留学期间,蒋介石就已识其才具,尔后他受知于蒋介石长达一生。他在德国学成以后,曾在德国进行兵器与战略研究了一段时期,然后秉其所学,毅然回国,报效国家。

1999年,大陆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50周年,其中一项最重要的活动,就是表彰为“两弹一星”,所做出巨大贡献的23位杰出科学家。

在颁奖大会上,领奖的首席科学家钱学森在台上说:“……今天我们能交出这样一张成绩单,要特别感恩和怀念三位先贤前辈,第一位就是俞大维先生。例如在场的受奖人任新民、屠守锷、姚相斌、孙家栋、黄纬禄、徐兰如、沈正功及谢光选,均系在俞大维的兵工厂及研究机构工作或资送出国留学,培养出来的人才……”

当时在座的江泽民、朱宏基、李瑞环、胡锦涛、李岚清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均给予热烈的掌声。

(一)

俞大维是浙江绍兴人。说起来,俞家应该是绍兴名门望族,他的伯父俞明震娶曾国藩长子曾纪泽之女为妻,育有一子大纯,大纯也育有一子启威。俞启威后改名为黄敬,是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第一任天津市市长。俞启威还有一个身分是毛泽东爱人江青的前夫。

大维是1897年12月25日出生,1900年四岁时,随父母迁移到湖南长沙居住,并接受私塾的启蒙教育,后年岁渐长,则随塾师学习中国的经典及文史课程。

1911年,进入上海复旦中学。 1914年到1917年,他先后就读于复旦大学、南洋公学(交通大学前身)、圣约翰大学,1919年21岁时到美国在哈佛大学攻读数理逻辑,拿到博士学位后又到德国大学攻读数学及德国哲学,同时他还非常幸运,有系统地聆听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

他在德国他取得第二个博士学位后,便留在德国进行兵器及战略研究,后婉拒美、德等国的高薪聘用,毅然回国效力。

1933年,俞大维任中华民国兵工署署长,1946年初任交通部长,

1949年赴台,1954年在台湾出任“国防部长”。 1993年7月8日因病于台北辞世,享年96岁。

1949年中华国民政府戡乱失败,被迫搬迁来台。 3月28日,蒋介石约见俞大维,商谈组织与技术问题。 1950年1月赴美养病。 1954年出任国防部长达10年,任内积极整军建设,促使国军成为一支现代化的部队。

1958年8月22日夜,国防部长俞大维飞抵金门。因为那时很多情报显示,对岸中共军方,早己在调兵遣将,准备发动战争。

关于中共究竟将先打马祖,还是先打金门的问题,俞大维每每同参谋总部的意见相左,但他坚决把“宝”押在金门上面。

参谋总部执意要派一师海军陆战队增援马祖,俞大维颇不以为然,对总统直言道:“三星期之内,中共必打金门!” 说得蒋介石满脸狐疑,也不知究竟该听哪一方意见才是。

俞大维并不同高级将领们争执,他的做法是偏不去你们派兵增援的那个马祖,要了架专机直飞金门巡视。

俞大维抵达金门,隔天8月23日一早,在金门防卫司令部所在的翠谷餐厅用早餐。他认为翠谷是一条狭长的谷地,不利防卫,因此开始迁移司令部。

俞部长一向作风深入体恤下情,那天用毕早膳,立即乘车至金门码头,换乘小艇,驶发大担、二担。

司令官胡琏等均在码头送行,并和俞大维相约:“部长辛苦,今晚六时,我们在翠谷水上餐厅为您接风洗尘。” 俞大维微笑承允。

俞大维先巡视了大、二担岛,再转航到小金门。午餐毕,由师长郝柏村少将陪同视察碉堡、战壕、坑道和炮兵阵地。然后回航大金门,上了岸,乘车前往古宁头阵地。

这时天气晴朗,日头西斜,能见度极佳,海面一片宁静。自从国土分裂,昔日喧腾熙攘的金厦海域便不见了樯桅,只留鸥鸟们贴着海面低低地飞,发出忧怨的鸣叫。俞大 维举着望远镜追逐翩翩远去的鸟影,厦门、鼓浪屿及对岩景物历历在目。

巡视完毕,折返翠谷,准备出席将在水上餐厅举行的晚宴。

胡琏对他说:「今天晚上还有美军顾问离开金门,我们准备晚宴欢送,有部长参加会更热烈。」

文人性格的俞大维想了想说:「如果我参加,美军顾问反而拘谨,大家都不能开怀畅饮,我还是不参加的好。」

胡琏还力邀,却说不过他,只好作罢。

于是
大维在胡琏赴水上餐厅之前,先与他在招待所附近一块平地上对坐晤谈。

须臾,胡琏起身,准备先去水上餐厅安排一下,但俞大维叫住了他:“伯玉,你等等,我还有事。”

胡琏刚站定,便看到对面山坡有白色烟柱一阵一阵炸开,接着是沉闷震耳的爆炸声。俞大维诧异,问:“那是我们在处理废弹吗?”

胡琏答:“不是!”

俞大维于瞬间恍然醒悟,叫道:“伯玉,那是共军在打炮呀!”

刚好是5时30分。大陆首群数千发炮弹从不同发射阵地汇集北太武山,越顶而过,如疾风雹雨。炮弹一发紧跟着一发,猛烈爆炸破片乱飞,震耳欲聋,天崩地裂,翠谷眨眼间变成了恐怖之谷,死亡之谷。

第一群炮弹有三千多发,全部落在翠谷附近,这显示中共对金门防卫司令部的地形有充份掌握,目标明确。

当时水上餐厅,真接中弹,参加聚餐的有20多人,大部份都就地掩敝,没有受伤。但章杰、赵家骧、吉星文三位副司令,走避不及,全部阵亡,此外还有一参谋长重伤。

俞大维本能地蜷缩身体趴在地上,片刻,紧紧抓住胡琏的手臂说:“这里不安全,你跟着我走!”胡琏看到他已被弹片创伤多处,血流满面,反而扶着他走。

破片痛快淋漓地啸叫着,四下狂奔夺路而走的人群不时有人尖叫倒下,到处都是死尸伤员和鲜血。混乱中,两人谁也顾不上谁了,丢下对方很快走散。

胡琏到底年轻腿快而且路熟,几个箭步窜进坑道,这才想起了俞大维,急迫询问左右:“你们看到部长没有?”回答“没有”。胡琏于无比惊愕中,要侍从们赶快出去寻找。

十分钟后,俞大维被两名宪兵架进了坑道。人们在微弱的烛光下,给他包扎伤口。惊魂未定,得知所有的通信线路已经中断,与各阵地已失去联系,特别是水上餐厅方向,伤亡惨重,他叹口气,强作笑脸,同胡琏和左右们打趣道:“我明知你们都是在水上餐厅,那里如果是个火场,我可以设法去救火,但是那里却是个炮弹窝,那只能祈求你们能够自求多福了。”

一句毫无幽默感的幽默话,众人听了都咧嘴露牙,但那不是笑。

直到9点10分左右,共军的炮弹终于停止。但更重要的是,共军会不会随之发动登陆作战。愈大维判断,如果共军要登陆,一定会先发动「攻击准备射击」,以强大火力压制第一滩头。但显然没有。他更担心,明天以后,炮击还会继续。

总计在四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共军对金门炮击了五万七千余发炸弹。而国军则因通讯中断,无法指挥攻击,只能由部份官兵自行发炮还击,击发了三千六百多发,双方不成比例。金门官兵的伤亡,多达四百余人。

午夜时分,台湾派出的一艘军舰驶抵金门,这是来接俞大维和其它受伤的美军顾问前往澎湖。

俞大维到医院一检查,才发现头后枕部脑壳有一个米粒大小的弹片,因无大碍,医生决定先不开刀,让它留在原位。俞大维一想,这弹片虽小。力量若稍稍大一点,进入脑部,大概命也就没了!

俞大维一回到台北,立即到美军协防司令部与美国中将史慕德商谈。

他带着弹伤去向史慕德证明,金门炮战已经开打了,是共军先动手破坏和平,道义上美国必须援助台湾,否则亚洲和平不保。

国防部长面临共军攻击,回到台北没向三军统帅蒋介石报告,反而先去与美军协防中将商谈,这像话吗?然而明白人都知道,这一定是蒋介石的授意。他是为了要引起美国的同情,发动更强大的反击。

美国协防中将史慕德在回忆录中写到:「此后的六个星期中我几乎未回过家。炮击极为猛烈,其目标既为军事设施与外岛补给作业。此种奇袭状况,正是中国人要以使美国卷入直接对抗共党的军事行动中。」

史慕德很清楚,美国的「共同防御条约」中,如果「外岛」遭到攻击而威胁到台湾本岛的安全,则「我们将协助防御」,否则就是「顾问咨询及后勤支援,无直接军事支援」 。

史慕德申请到第七舰队的某些单位向他报到,调来日本的第十一海军陆战队航空分队,以及菲律宾第五航空司令部提供后勤飞机支援,这些都用于防卫台湾本岛。他还提供这些飞行船舰为金门的运补船护航,但不许美国的机、舰向大陆射击。

搞政工的蒋经国强调精神作用。搞技术的俞大维,则看重物质力量。

(二)

很久以前,   俞大维曾听到一位炮兵军官偶尔提到,美国有一种威力无比强大的“八吋(英寸)榴炮”,金门如能装备此物,立刻就能改变火力上敌强我弱的态势。他在小本上记下了这种武器,并在“八吋榴炮”四字下面,重重地划了一条横杠。

弹道专家俞大维博士曾半开玩笑说:我和毛泽东差不多,也是个唯物论者。

“八吋榴炮”即口径203毫米榴弹炮,四十年代美军先装备于大型军舰,后也装备陆军,主要用于要塞防御。

M2式203榴炮最大射程16850公尺,战斗全重16000公斤,弹重90.6公斤。由于该炮弹丸重量是155榴炮弹丸的2倍,故威力大体相当于两发155榴弹同时在同一点爆炸。

203榴炮的破坏力固然强大,但实战表明,其仍不可能绝对保证,一发炮弹就能摧毁对方的永备工事,当然,它的爆破效果与射击精度间也仍然存在着正比关系。

另外口径大的炮,有它大的难处,转移阵地困难、射速慢、发炮光烟浓烈,使得203榴炮在重重打击对手之时,也把自身的弱点亮给了敌人。

于是俞大维开始了对203榴炮楔而不舍的追求。

在台湾,他先后同美军顾问团团长史密斯少将、协防司令蒲莱德中将以及波格特将军商谈,均提及应在金门部署203榴炮,希望美方给予支持。

三位美国将军或点头,说:言之有理;或哈哈哈,说:俞部长阁下,你的胃口好大啦。然后,便石沉大海,没了下文。

俞大维毫不气馁,心说,哼,我还嫌你们三位军阶级别不够,当不了家呢!

一赌气,他就跑到美国去,住了整整三个月,当时登门拜访过的美国显要人物有: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雷德福、海军军令部长勃克上将,国防部战略计划处处长邓尼森少将,海军部长汤姆森,空军副参谋长怀特将军,空军参谋长丁宁上将,国务卿杜勒斯国防部主管援外的助理副部长麦盖尔,陆军部长布鲁克,陆军参谋长泰勒上将,太平洋总部地面部队司令克拉克将军。

这次俞大维至少与20位美国将领进行了商谈与交涉:

台中公馆机场兴建案、补充兵员案、海军汰换军舰案、陆军成立基地师案……所有的问题,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唯独203榴炮案,美方口径一致地表示:暂无必要,暂不考虑。把门封得死死的。

美国人贼精得很,他军援台湾的原则始终是:我可以给你盾,但不能给你矛。你拿到了203榴炮说不定就会情不自禁地招是惹非,搞得中共不高兴,搅得台海不安宁,这并不符合美国的利益。要知道,美国在这一地区最大的愿望就是长期维持海峡两边不战不和的局面。

现在金门“八二三”一阵砲击
后,继续不断遭受炮轰,终于让俞大维三年奔波辛苦结出了果实。那时大维在金门负轻伤回台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报给台北驻联合国军事代表团团长何世礼上将,“速洽获取八吋炮!”

正在进食的何世礼丢下手中的刀叉,即趋访美海军军令部长勃克上将。何、勃两人二战时均在麦克阿瑟总部供职,同事多年,私交甚笃。

何世礼先夸张地叙述台海情势的严重危殆,然后说:请你们立即向我们提供八吋炮。一向在此问题上推三阻四支吾搪塞的勃克上将,已经没了回旋余地,索性痛快答复,“OK,先把琉球美军用的3 门第一批,拨给你们好了。”

两小时后,俞大维兴冲冲遏见蒋总统,呈上见面礼:“总统,好消息,好消息,美国第一批八吋炮,近期就将交运我们!”

据说,俞大维当晚按时吃了安眠药却未能按时入睡。据说,他很少断然下结论讲绝对肯定的话,但现在他说了:下面的仗还有什么好打,我们已经赢定了。

203榴炮抵达时受到国家元首级别的待遇,因为,迎接它的是中华民国的总统。

9月12日,蒋介石提前两天来到澎湖马公,视察巨炮启运的先期作业。他下令,一周之内,停止所有中外记者到澎湖和金门采访,他要在绝对保密的状态下把这批威势猛烈的秘密武器搬运到金门,给老对手毛泽东一个突如其来的教训。

9月14日,载炮美舰靠岸。码头上久旱盼甘霖般翘首的人群,热烈地鼓起掌来。

卸载,换船,总统兴致浓浓地观看了全过程,面容洋溢着喜色。俞大维以一个巨炮专家权威角色,在一旁不断地介绍着有关这种武器的历史和知识。

将巨炮顺利运抵金门,事关重大,俞大维建议,由蒋经国副秘书长筹划督导,全权负责。

一方面,金门加紧构筑坚固炮窝;另一方面,担负运输任务的三艘“合字号”登陆艇在澎湖沙滩反复演练抢滩动作。

正式启碇选在9月18日。运送过程极具神经质,空中和海上,都有台湾和美国的机群、舰队,一路掩护前进。

其实大可不必,此时毛泽东刚刚宣布停止炮击一周,允许蒋军官兵尽情补给。金厦海峡炮声已停万籁俱寂。

启航前,总统亲自召见勖勉王道夷中尉等三位年轻的艇长:“我把运输八吋(英寸)炮的任务交给你们,这是你们最大的光荣,希望你们不避艰险,顺利完成任务。”

王道夷等受宠若惊,腰杆坚挺,立正报告:“只要我们人不死,艇不沉,一定完成任务!”

王道夷等在一片宁静中驶进料罗湾,下锚、抢滩、开舱门、下卸、关舱门、退滩、起锚、掉头,一气呵成,总共只用了2分28秒。陆上的接炮作业,也配合得快速敏捷天衣无缝。转眼间,料罗湾又恢复了平静和空荡。

无险有惊的王道夷中尉,在返航途中对讲机铃声振响,是一艘美国军舰副舰长打来的。那个家伙从来不敢随便靠近料罗湾,故对王道夷的勇敢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在那边大惊小怪地呼叫:嘿!中尉,你创造了奇迹!

9月26日,对台湾和金门是一个忐忑不安激动人心的日子,俞大维苦等三年才等到的、蒋总统亲临送行的、蒋经国陪伴护送的巨炮,将在金门、厦门的战区里发出寄托了多少心血和期盼的轰声。大陆围头炮兵阵地,被选定为巨炮的试金石。

八天时间,由台湾所精选的“金牌炮兵营”的炮手们,与巨炮耳鬓肠磨,每天研究它们、认识它们、操作它们,人炮之间,彼此已不陌生。

但俞大维仍不放心,还是通过金门美军顾问组的炮兵顾问,从美国本土请来了6名炮兵军官,直接担当巨炮瞄准、操作、射击、校正的指挥。美国人非常明白他们这样干,将在外交方面所产生的严重后果,所以他们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诫俞大维:美国人参战是比美国炮参战更为重要的机密,请阁下确保消息,绝对不能外泄,否则,中共一定会跑到国际上去大喊大叫:“美军直接介入中国内战”,“中美事实上已经开战”。这将给美国的声望、信誉以及灵活处理此次危机的能力带来麻烦。

下午4时25分,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美国军人指挥操纵的美国巨炮,向着中国凶悍地发射了,台湾陆军航空兵一架小型飞机冒险升空,大胆地靠近大陆岸线,为巨炮指示校正。围头方向,落弹炸起了比平素更多的泥土石砾。炮座工事里,超强烈的震响,纷纷将炮手的耳膜击伤,所有人的手表均被震坏,没有一块完好。

俞大维在台北焦急地催问战报。

战报来了:国军观测准确,射击准确。围头各个敌人炮位,每一中弹,工事散飞、人员血肉支离、火炮破碎。敌人所受打击,前所未有。巨炮的战果,远超过了预期。

战报称,一个多小时时间,203榴炮共彻底歼灭共军四十几处目标。

台北一扫开战以来的低沉阴晦气氛,度过了最为扬眉吐气的一个夜晚。

金门,也沉浸在鲜有的轻松欢乐之中。台湾总政战部整理上报的一份“简报”说:官兵的安全感明显增强,保卫金马为反共前哨的信心更足了。

金门炮战此后就变成单打双不打,最后打的也的只是宣传弹而已。我就在这个期间,因服预官役,曾以炮兵前进观测官的职位,随部队驻防金东,并被派往驻守501观测所,侦查敌情!

蒋介石去世以后,每逢忌日或冥辰,俞大维必去慈湖陵园叩首谒陵,风雨无阻。晚年的俞大维行走不便,以轮椅代步,依然每年两次谒陵叩首,常常感动得在场的谒陵群众也随之跪下。

1977年,俞大维身体大不如前,于1月20日立下遗嘱,其中第一段是:余追随故总统蒋公四十七年,曾任兵工署长、交通部长、国防部长。赖蒋公专纯信任,得达成艰巨任务,知遇之感,永志难忘。

最后一段是:

余去世以后,遗体火化。不举行任何吊祭或纪念仪式,亦不得收受亲友赙赠,骨灰由长子扬和驾机撒于金门海面,先飞过故总统蒋公之陵寝及故副总统陈公之墓园,以致余最后之敬礼。

由此观之,俞蒋之情不可谓不深矣!

俞蒋之情整整延续了一个甲子,但俞大维始终未加入国民党,也从未对任何人谈及个中缘由。俞大维退休后,曾有一位台湾要员去拜访他,要介绍他加入国民党,他平静地从容回答:“人都老了,何必再学吹号呢!”

 

2015年3月24日星期二

俞大維將軍回报蒋介石知遇之恩

俞大維将军(1895年-1980年),是中华民国著名的军事人物,曾在抗日战争时期和国民政府迁台后担任过政府许多重要职务。

同時蒋介石对俞大維也有赏识和提拔之恩,尤其是在俞大维早期的军旅生涯中,有着非常重要关键性的影响。

而俞大維回报蒋介石知遇之恩的方式,主要是他一生对蒋介石个人和他所领导下的政府和军队的忠诚。他通过在各项战争中的贡献,特别是在抗日战争与金门823跑战时期,为国民政府做出了巨大的努力和牺牲!

(一)

俞大维将军,虽文武全才,位居显要,但他一生行事低调,从不展现特权,他只是清廉做官,忠诚任事。他爱国爱家,对国家所作的重大贡献,令两岸领导权贵,都对他敬重有加。

在德国留学期间,蒋介石就已识其才具,尔后他受知于蒋介石长达一生,但他终生未曾加入国民党。他在德国学成以后,曾在德国进行兵器与战略研究了一段时期,然后秉其所学,毅然回国,报效国家。

1999年,大陆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50周年,其中一项最重要的活动,就是表彰为“两弹一星”,所做出巨大贡献的23位杰出科学家。

在颁奖大会上,领奖的首席科学家钱学森在台上说:“……今天我们能交出这样一张成绩单,要特别感恩和怀念三位先贤前辈,第一位就是俞大维先生。

例如在场的受奖人任新民、屠守锷、姚相斌、孙家栋、黄纬禄、徐兰如、沈正功及谢光选,均系在俞大维的兵工厂及研究机构工作或资送出国留学,培养出来的人才……” 当时在座的江泽民、朱宏基、李瑞环、胡锦涛、李岚清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均给予热烈的掌声。

(二)

俞大维是浙江绍兴人。说起来,俞家应该是绍兴名门望族,他的伯父俞明震娶曾国藩长子曾纪泽之女为妻,育有一子大纯,大纯也育有一子启威。

俞启威后改名为黄敬,是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第一任天津市市长。俞启威还有一个身分是毛泽束爱人江青的前夫。

俞大维的父亲俞明颐,也是娶曾国藩另一子曾纪鸿之女曾广姗为妻,生大维,大纶、大绂、大网四子。

大维是1897年12月25日出生,1900年四岁时,随父母迁移到湖南长沙居住,并接受私塾的启蒙教育,后年岁渐长,则随塾师学习中国的经典及文史课程。 1911年,进入上海复旦中学。 1914年到1917年,他先后就读于复旦大学、南洋公学(交通大学前身)、圣约翰大学。 

1919年,他21岁时到美国,在哈佛大学攻读数理逻辑,拿到博士学位后又到德国大学攻读数学及德国哲学,同时他还非常幸运,有系统地聆听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

1925年,俞大维写了一篇论文刊载在德国最著名的数学杂志上(Mathematische Annalen),这本杂志是爱因斯坦创办,他是在该杂志发表文章的第一位中国人。几年后华罗庚亦在该杂志发表论文,成为第二位中国人。

在德国他取得第二个博士学位后,便留在德国进行兵器及战略研究,后并婉拒美、德等国的高薪聘用,毅然回国效力。

又俞大维在德留学期间,爱上了一位美丽的德国女钢琴老师,但女方的父母,却不允许她嫁给这个身材矮小、貌不出众的中国青年。但姑娘这时已珠胎暗结,生下一个男孩,取名扬和,于是给大维带了一个难题,谁来抚养?他的表哥陈寅恪建议,带回国交给他妹妹抚养。陈寅恪的母亲,是俞大维的姑母。哥哥作主,妹妹做了扬和的母亲,俞大维也顺理成章地娶了表姐为妻。

后来扬和长大,结了二次婚,又离婚,最后却与蒋经国的掌上明珠蒋孝章双双堕入爱河,虽然蒋家极力反对,但他们已爱得死去活来,孝章不顾一切,非君不嫁,后经过蒋俞二家长辈协调,结果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1929年,国民政府北伐成功,着手军经建设,须采购德国军需设备,于是著手设立“驻德使馆商务调查部”,负责联络采购军事装备等事宜,大维既通德语,又谙军略,乃被委任该部主任之职,这是大维受知于蒋介石及担任政府公职之始。

大维在德国为国民政府购买德国军械事宜,十分认真,又十分清廉,并多次督导采购外国的军需物资,直至回国以后。

那时按照国际惯例,采购军需物资,收取工厂回扣是天经地义的事,至于暗箱操作,更是数不胜数。为了防止弊端,凡是大规模的订货,俞大维都亲自参与。 1930年他奉命采购欧洲有名的博福斯(B ofors)工厂生产的75型山炮,他亲自到工厂所在地瑞典去洽谈。当时国民政府每年都向该厂购买12门这种山炮,厂方也照例为他准备了12门,并告诉他将有一笔不菲的回扣(那时叫“佣金”)。当他知道这笔回扣正好购买3台同样规格的山炮以后,立即平静地说:“希望你们赶工,15门山炮一齐交货。”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让工厂的上层人士大吃一惊。他们只知道俞大维谙熟军械,精通外语,举止儒雅,却不知国民政府中尚有如此廉洁之官员,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他们希望交下这个朋友,但又不敢贸然送礼,最后工厂向政府报告此事,并提出申请,由瑞典政府赠他一枚勋章。回国后俞大维对此事缄口不提, 直到四十多年后才为人知。

1933年,俞大维任中华民国兵工署署长,1946年初任交通部长,1949年赴台,1954年在台湾出任“国防部长”。 1993年7月8日因病于台北辞世,享年96岁。

俞大维最早显露身手是在1936年秋天的时候。那年丹麦军火商看准中国备战急需武器的机会,就来中国向兵工署推销他们的“统一式德麦生机关枪炮”。

军火商选在南京近郊的青龙山靶场,通过向空中飘摇的气球,射击来展示产品的精确度。不知什么原因,自信枪法很准的军火商连开几枪都射不中气球。正当军火商担心这次买卖不能做成的时候,兵工署署长俞大维把机关枪炮拿过来,大致打量了一下,又握在手里掂了掂,同时很自信地对士兵说:“把气球升起来!” 气球和上一次一样飘向空中,只见俞大维熟练地抬手一瞄,便扣动了扳机,随着几声清脆的“砰!砰!砰!”,所有的气球应声而破。这一幕看得丹麦商人瞠目结 舌。这时俞大维走过来很中肯的对军火商说:“是你的技术不行,但产品的性能的确不错!” 这笔生意最终得以成交,军火商对俞大维的枪法和中国军人的品质称赞不已。

(三)

俞大维既非黄埔出身,又非职业军人,甚至终生未参加国民党,只是以学者的身份担任“国防部长”这一既重要又敏感的职务,一干就是十年,并且口碑甚好,这不仅在当时是绝无仅有的,即使后来也没有这样的事例。不少人对俞大维充满好奇,但由于他生活低调,不事张扬,不写日记,也不写回忆录,甚至不赞成人们为他写传记,因此外界对他的政治态度、处事原则、生活情趣、家庭生活知之甚少。

俞大维从兵工署长、交通部长,一直做到“国防部长”,在常人眼里,一定是与蒋介石过从甚密。但据他自己说,与蒋介石见面机会虽多,但谈话次数极少。第一次与蒋介石正式谈话是在汉口,蒋介石与俞大维谈兵工署撤退的有关事宜。

也许是蒋介石看到俞大维把兵工署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又绝无政治野心,因此对他十分放心,此后蒋介石对兵工署的工作不再过问,俞大维可以按照自己的设想和形势的需要,把兵工署逐渐建成一个生产、研制、开发新武器的基地,培养了不少人才。俞大维感到蒋介石确实厚待自己,在他身边没安排一个人掣肘,自己在国外所学的专长有了施展的舞台,这一切正是自己所追求的。基于这些,俞大维开始感念蒋介石的知遇之恩。

最令俞大维感动的一件事发生在抗战胜利之后。当时兵工署尚未回迁,俞大维正在重庆侍奉母病,联军要求蒋介石派俞大维到上海视查并接收日寇一座重要军械库,俞大维仿照李密,也写了一份“陈情表”给蒋介石,称自己“报国之日长,报母之日短”,请求蒋介石另派他人。蒋介石不但没有怪其“抗旨”,相反,派专机并配备了医护人员,将俞大维母子接往上海,使俞大维得以忠孝两全。

这件事使俞大维对于蒋介石的恩德没齿难忘,以至在蒋介石撤离大陆时,俞大维义无反顾地随行前往。临走时,周恩来曾通过俞大维在大陆的近亲极力挽留他,俞大维表示,对于蒋家王朝的前途他很清楚,但若不报蒋介石的知遇之恩,便是“不近人情之事”。

与蒋介石的另一次谈话是在徐蚌会战期间。当时俞大维任交通部长,奉命给徐州、蚌埠一带的国军空投粮食。投粮的当天下午,蒋介石来电话问粮食是否投到,俞大维只回答:“投到了。” 蒋又问了一些空投细节,最后反问:“你怎么肯定投到了?又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俞大维又只是一句:“是我亲自坐运输机去空投的。” 

俞大维之所以亲自空投,是他觉得军队在天寒地冻又严重缺粮的困境中实在太辛苦,如果敷衍了事,就太“不近人情”。俞大维的回答让蒋介石深感宽慰,也更了解俞大维的为人。这件事为俞大维以后接任“国防部长”奠定了基础。

(四)

1958年8月22日夜,国民政府国防部长俞大维飞抵金门。因为那时很多情报显示,对岸中共军方,早己在调兵遣将,准备发动战争。

关于中共究竟将先打马祖还是先打金门的问题,俞大维每每同参谋总部的意见相左,坚决把“宝”押在金门上面。参谋总部执意要派一师海军陆战队增援马祖,俞大维颇不以为然,对总统直言道:“三星期之内,中共必打金门!” 说得蒋介石满脸狐疑,也不知究竟该听哪一方意见才是。俞大维并不同高级将领们争执,他的做法是偏不去你们派兵增援的那个马祖,要了架专机直飞金门巡视。

俞部长一向作风深入体恤下情,那天抵达金门,用毕早膳,立即乘车至金门码头,换乘小艇,驶发大担、二担。司令官胡琏等均在码头送行,并和俞大维相约:“部长辛苦,今晚六时,我们在翠谷水上餐厅为您接风洗尘。”俞大维微笑承允。

俞大维先巡视了大、二担岛,再转航到小金门。午餐毕,由师长郝柏村少将陪同视察碉堡、战壕、坑道和炮兵阵地。然后回航大金门,上了岸,乘车前往古宁头阵地。天气晴朗,日头西斜,能见度极佳,海面一片宁静。自从国土分裂,昔日喧腾熙攘的金厦海域便不见了樯桅,只留鸥鸟们贴着海面低低地飞,发出忧怨的鸣叫。俞大维举着望远镜追逐翩翩远去的鸟影,厦门、鼓浪屿及对岩景物历历在目。

巡视完毕,折返翠谷,准备出席将在水上餐厅举行的晚宴。

大维在赴水上餐厅之前,先与胡琏在招待所附近一块平地上对坐晤谈。须臾,胡琏起身,准备先去水上餐厅安排一下,但俞大维叫住了他:“伯玉,你等等,我还有事。”

胡琏刚站定,便看到对面山坡有白色烟柱一阵一阵炸开,接着是沉闷震耳的爆炸声。俞大维诧异,问:“那是我们在处理废弹吗?”

胡琏答:“不是!”

俞大维于瞬间恍然醒悟,叫道:“伯玉,那是共军在打炮呀!”

刚好是5时30分。大陆首群数千发炮弹从不同发射阵地汇集北太武山,越顶而过,如疾风雹雨。炮弹一发紧跟着一发,猛烈爆炸破片乱飞,震耳欲聋,天崩地裂,翠谷眨眼间变成了恐怖之谷,死亡之谷。

当时水上餐厅,真接中弹,参加聚餐的有20多人,大部份都就地掩敝,没有受伤。但章杰、赵家骧、吉星文三位副司令,全部阵亡,此外还有一参谋长重伤。

俞大维本能地蜷缩身体趴在地上,片刻,紧紧抓住胡琏的手臂说:“这里不安全,你跟着我走!” 胡琏看到他已被弹片创伤多处,血流满面,反而扶着他走。破片痛快淋漓地啸叫着,四下狂奔夺路而走的人群不时有人尖叫倒下,到处都是死尸伤员和鲜血。混乱中,两人谁也顾不上谁了,丢下对方很快走散。

胡琏到底年轻腿快而且路熟,几个箭步窜进坑道,这才想起了俞大维,急迫询问左右:“你们看到部长没有?”回答“没有”。胡琏于无比惊愕中,要侍从们赶快出去寻找。

十分钟后,俞大维被两名宪兵架进了坑道。人们在微弱的烛光下,给他包扎伤口。惊魂未定,得知所有的通信线路已经中断,与各阵地已失去联系,特别是水上餐厅方向,伤亡惨重,他叹口气,强作笑脸,同胡琏和左右们打趣道:“我明知你们是在水上餐厅,那里假如是个火场,我可以设法救火,但是那里是个断弹窝,只能祈求你们能够自求多福了。”

一句毫无幽默感的幽默话,众人听了都咧嘴露牙,但那不是笑。

当晚,俞大维头系绷带,满身血污,在硝烟未散的夜色中,乘飞机返回台北。俞大维胆大命也大,X光片检查,除手臂负伤外,还有一颗米粒大小的弹片击中他的后脑部,但未穿透头骨,无大碍,不必手术。当然,那弹片如果是黄豆大小或玉米粒大小或蚕豆大小,大陆方面的战果统计一定更加辉煌。

胡琏仍然吉人天相,他是因为俞大维叫了一声“等一等”才没有到水上餐厅去的。俞大维后来回忆:“该谈的,其实都已谈过了,哪里还有事。”  那为什么还要叫住胡琏,连俞大维自己都百不得其解:“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胡琏命不该绝,阎王爷又一次放他一条生路。

(五)

搞政工的蒋经国强调精神作用。搞技术的俞大维则看重物质力量。

有一回,俞大维听到一位炮兵军官偶尔提到,美国有一种威力无比强大的“八吋(英寸)榴炮”,金门如能装备此物,立刻就能改变火力上敌强我弱的态势。他在小本上记下了这种武器,并在“八吋榴炮”四字下面,重重地划了一条横杠。

弹道专家俞大维博士曾半开玩笑说:我和毛泽东差不多,也是个唯物论者。

“八吋榴炮”即口径203毫米榴弹炮,四十年代美军先装备于大型军舰,后也装备陆军,主要用于要塞防御。 M2式203榴炮最大射程16850公尺,战斗全重16000公斤,弹重90.6公斤。由于该炮弹丸重量是155榴炮弹丸的2倍,故威力大体相当于两发155榴弹同时在同一点爆炸。

203榴炮的破坏力固然强大,但实战表明,其仍不可能绝对保证,一发炮弹就能摧毁对方永备工事。当然,它的爆破效果与射击精度间也仍然存在着正比关系。

大有大的难处,转移阵地困难、射速慢、发炮光烟浓烈,使得203榴炮在重重打击对手之时,也会把自身的弱点亮给了敌人。

在“八二三”炮战尚未爆发之前,其实俞大维已经开始对203榴炮楔而不舍的追求。

那时在台湾,他先后同美军顾问团团长史密斯少将、协防司令蒲莱德中将以及波格特将军商谈,均提及应在金门部署203榴炮,希望美方给予支持。

三位美国将军或点头,说:言之有理;或哈哈哈,说:俞部长阁下,你的胃口好大啦。然后,便石沉大海,没了下文。

俞大维毫不气馁,心说,哼,我还嫌你们三位级别不够,当不了家呢。

一赌气,他亲自跑到美国去,住了整整三个月,登门拜访的美国显要人物有: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雷德福、海军军令部长勃克上将,国防部战略计划处处长邓尼森少将,海军部长汤姆森,空军副参谋长怀特将军,空军参谋长丁宁上将,国务卿杜勒斯,国防部主管援外的助理副部长麦盖尔, 陆军部长布鲁克,陆军参谋长泰勒上将,太平洋总部地面部队司令克拉克将军。

俞大维同至少20位美国将领进行了商谈交涉,台中公馆机场兴建案、补充兵员案、海军汰换军舰案、陆军成立基地师案……所有的问题,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唯独203榴炮案,美方口径一致地表示:暂无必要,暂不考虑。把门封得死死。

美国人贼精得很,他军援台湾的原则始终是:我可以给你盾,但不能给你矛。你拿到了203榴炮说不定就会情不自禁地招是惹非,搞得中共不高兴,搅得台海不安宁,这并不符合美国的利益。要知道,美国在这一地区最大的愿望就是长期维持海峡两边不战不和的局面。

(六)

“八二三”一声炮响,终于让俞大维三年奔波辛苦结出了果实。大维在金门负轻伤回台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报给台北驻联合国军事代表团团长何世礼上将,“速洽获取八吋炮!”

正在进食的何世礼丢下手中的刀叉,即趋访美海军军令部长勃克上将。何、勃两人二战时均在麦克阿瑟总部供职,同事多年,私交甚笃。何世礼先夸张地叙述台海情势的严重危殆,然后说:请你们立即向我们提供八吋炮。一向在此问题上推三阻四支吾搪塞的勃克上将已经没了回旋余地,索性痛快答复,“OK,先把琉球美军的3门第一批拨给你们好了。”

两小时后,俞大维兴冲冲遏见蒋总统,呈上见面礼:“总统,好消息,好消息,美国第一批八吋炮,近期就将交运我们!”

据说,俞大维当晚按时吃了安眠药却未能按时入睡。据说,他很少断然下结论讲绝对肯定的话,但现在他说了:下面的仗还有什么好打,我们已经赢定了。

203榴炮抵达时受到国家元首级别的待遇,因为,迎接它的是中华民国的总统。

9月12日,蒋介石提前两天来到澎湖马公,视察巨炮启运的先期作业。他下令,一周之内,停止所有中外记者到澎湖和金门采访,他要在绝对保密的状态下把这批威势猛烈的秘密武器搬运到金门,给老对手毛泽东一个突如其来的教训。

9月14日,载炮美舰靠岸。码头上久旱盼首霖般翘首苦盼的人群热烈地鼓起掌来。

卸载,换船,总统兴致浓浓地观看了全过程,面容洋溢着喜色。俞大维以一个巨炮专家权威角色,在一旁不断地介绍着有关这种武器的历史和知识。

将巨炮顺利运抵金门,事关重大,俞大维建议,由蒋经国副秘书长筹划督导,全权负责。

一方面,金门加紧构筑坚固炮窝;另一方面,担负运输任务的三艘“合字号”登陆艇在澎湖沙滩反复演练抢滩动作。

正式启碇选在9月18日。运送过程极具??神经质,空中和海上,有台湾和美国的机群、舰队,一路掩护前进。其实大可不必,此时毛泽东刚刚宣布停止炮击一周,允许蒋军官兵尽情补给。金厦海峡炮声已停万籁俱寂。

启航前,总统亲自召见勖勉王道夷中尉等三位年轻的艇长:“我把运输八吋(英寸)炮的任务交给你们,这是你们最大的光荣,希望你们不避艰险,顺利完成任务。”

王道夷等受宠若惊,腰杆坚挺,立正报告:“只要我们人不死,艇不沉,一定完成任务!”

王道夷等在一片宁静中驶进料罗湾,下锚、抢滩、开舱门、下卸、关舱门、退滩、起锚、掉头,一气呵成,总共只用了2分28秒。陆上的接炮作业,也配合得快速敏捷天衣无缝。转眼间,料罗湾又恢复了空荡。

无险有惊的王道夷中尉在返航途中对讲机振铃,是一艘美国军舰副舰长打来的。那个家伙从来不敢随便靠近料罗湾,故对王道夷的勇敢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在那边大惊小怪地呼叫:嘿!中尉,你创造了奇迹!

(七)

9月26日,对台湾和金门是一个忐忑不安激动人心的日子,俞大维苦等三年才等到的、蒋总统亲临送行的、蒋经国陪伴护送的巨炮,将在金门、厦门的战区里发出寄托了多少心血和期盼的轰鸣。大陆围头炮兵阵地,被选定为巨炮的试金石。

八天时间,由台湾所精选的“金牌炮兵营”的炮手们,与巨炮耳鬓肠磨,每天研究它们、认识它们、操作它们,人炮之间,彼此已不陌生。但俞大维仍不放心,还是通过金门美军顾问组的炮兵顾问,从美国本土请来了6名炮兵军官,直接担当巨炮瞄准、操作、射击、校正的指挥。美国人非常明白他们这样干将在外交方面所产生的严重后果,他们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诫俞大维:美国人参战是比美国炮参战更为重要的机密,请阁下确保消息绝对不能外泄,否则,中共一定会跑到国际上去大喊大叫:“美军直接介入中国内战”,“中美事实上已经开战”。这将给美国的声望、信誉以及灵活处理此次危机的能力带来麻烦。

下午4时25分,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美国军人指挥操纵的美国巨炮,向着中国凶悍地发射了,台湾陆军航空兵一架小型飞机冒险升空,大胆地靠近大陆岸线,为巨炮指示校正。围头方向,落弹炸起了比平素更多的泥土石砾。炮工事里,超??强烈的震响纷纷将炮手的耳膜击伤,所有人的手表均被震坏,没有一块完好。

俞大维在台北焦急地催问战报。

战报来了:国军观测准确,射击准确。围头各个敌人炮位,每一中弹,工事散飞、人员血肉支离、火炮破碎。敌人所受打击,前所未有。巨炮的战果,远超过了预期。

战报称,一个多小时时间,203榴炮共彻底歼灭共军四十几处目标。

台北一扫开战以来的低沉阴晦气氛,度过了最为扬眉吐气的一个夜晚。

金门,也沉浸在鲜有的轻松欢乐之中。台湾总政战部整理上报的一份“简报”说:官兵的安全感明显增强,保卫金马反共前哨的信心更足了。

金门炮战从此就变成单打那不打,最后打的也的只是宣传弹而已。

(八)

蒋介石去世以后,每逢忌日或冥辰,俞大维必去慈湖陵园叩首谒陵,风雨无阻。晚年的俞大维行走不便,以轮椅代步,依然每年两次谒陵叩首,常常感动得在场的谒陵群众也随之跪下。

1977年,俞大维身体大不如前,于1月20日立下遗嘱,其中第一段是:

余追随故总统蒋公四十七年,曾任兵工署长、交通部长、国防部长。赖蒋公专纯信任,得达成艰巨任务,知遇之感,永志难忘。

最后一段是:

余去世以后,遗体火化。不举行任何吊祭或纪念仪式,亦不得收受亲友赙赠,骨灰由长子扬和驾机撒于金门海面,先飞过故总统蒋公之陵寝及故副总统陈公之墓园,以致余最后之敬礼。

俞蒋之情,不可谓不深矣。

俞蒋之情整整延续了一个甲子,但俞大维始终未加入国民党,也从未对任何人谈及个中缘由。俞大维退休后,曾有一位台湾要员去拜访他,要介绍他加入国民党,他平静地从容回答:“人都老了,何必再学吹號呢!”

 
 
 
 

2015年3月2日星期一

質疑柯文哲說謊



先說什么是台灣的二二八事件?二二八事件就是:

1947227日,台灣省煙酒專賣局專員与警察在台北市太平町查緝私煙時,打傷女煙販林江邁和擊斃一名路人陳文溪。在場的民眾十分憤怒,聚集在警察局与憲兵總部要求一個公道。 228日當天, 台北市民為緝煙事件舉行游行,卻遭到長官公署毫無理由的槍擊,死傷慘重。自此,開始引發一連串的群眾的示威抗議与排斥外省人的事件。

但從228日到310這段時間,整個的時間都是台灣省人在殺外省人,這個十天時間過來以后,外省的軍隊開過來了,為了震压暴亂,控制局面,又開始殺暴亂的台灣人。可是這個殺的過程裡面,軍人并不知道誰該殺誰不該殺,有一些台灣人,張三跟李四的不對,張三就鼓動軍隊去殺李四,所以嚴格的說起來,最后的殺來殺去的局面等于是台灣人殺台灣人,可是利用了外省人做工具,所以整個就是這樣一個局面。

這一事件一直鬧到現在還沒有停止,結果就是外省人在台灣被打壓,頭都抬不起來,覺得是罪人,就是好像就是當年的凶手,殺了好多台灣人。

知名字作家李敖2007年曾經痛批台灣政客炒作二二八事件、扭曲真相。

李敖說,馬英九認為這是外省人原罪,但“當年我12歲,人在北京,干我屁事?”李敖還說,外省人明明也被殺了非常多人,為何只字不提?

他質疑,二二八事件的受難家屬,過了60年還哭哭啼啼,根本是一种令人怀疑的人工悲情;他質疑這是一种令人怀疑的感情,“就算我的爹、我的媽被人殺掉了,我都怀疑在60年后,我還能有這么多的眼淚?請大家注意,這是一個人工制造的悲情!”

他指出,補償認定也非常寬松,一經認定為受難者,即可獲賠600万,如果真像某些人說的死了10几万人,難道沒有家屬來領錢?但是“二二八基金會”開始發放補償金以來,死亡連同失蹤一共只有858人,其中只有一個是外省人。

李敖還表示,根据陳儀秘密報告,說外省人死的一樣多,為什么都不提? “殺了外省人就不提,被外省人殺了就提,這不是偏執狂嗎?”

現任台北市長柯文哲日前代表二二八事件受難者家屬,在二二八紀念儀式致詞,其間几度激動哽咽。

不過,作家黃智賢今(2)日在臉書上質疑柯文哲說謊,“撈228的油水,真的沒有良心”。

黃智賢指出,日据時代,有人抗日,有人做順民,有人積极努力成為皇民化家庭。人各有志,這是都是個人選擇,我都尊重。但我們對歷史,別無選擇,只能誠實。

她說,對于柯世元(柯文哲祖父)先生在日据時代,努力往上爬,成為皇民化家庭,我不愿有絲毫批評。對柯世元先生的孫子說謊,我們要質疑。

【「黃智賢世界」臉書全文】

我們對人家的先祖,應持尊敬。

對于柯世元先生在日据時代, 努力往上爬,成為皇民化家庭, 我不愿有絲毫批評。

日据時代, 有人抗日, 有人做順民, 有人積极努力成為皇民化家庭。

人各有志,這是都是個人選擇,我都尊重。

但我們對歷史,別無選擇,只能誠實。

對柯世元先生的孫子說謊,我們要質疑。

面對台灣權力僅次于馬英九的柯文哲, 媒体竟然毫不檢驗事實!!!

拍馬屁都來不及,這樣的媒体, 應該羞愧。

柯文哲說謊, 多少次了,靠著說謊撈228的油水,真的沒有良心。

關于柯文哲的祖父柯世元与228的關聯, 柯文哲的說法有不同版本, 但都意圖把他祖父戴上228受難者或罹難者的帽子:

柯文哲在不同時間与場合, 這樣說過:

1 我祖父在228失去了生命。因為228失去生命。

2 被國民党抓去關, 打成殘廢,回家臥病,三年后過世。

3 228之后,平白無故被國民党抓去關半個月,回家渾身是傷,躺在床上, 三年后,因為肺結核過世。

4 我祖父被國民党抓去打, 回家后一年就死了。

5 我祖父在1954年過世

6 國民党來了之后,于二二八事件中被拘禁3天、被毆打到殘廢,返家后臥病3年抑郁而終。

所以,我質疑如下:

1 柯世元到底是在1946年, 1949年, 還是1954年被傳訊的?柯文哲講的版本太多了, 那個版本是真的?

2 柯世元到底被抓去多久? 柯文哲講過三個版本,3天, 15天, 30天。哪個版本是真的?

3 是被傳訊回來之后, 多久以后肺結核過世。是1年后? 3年后, 還是7年后?

真正的事實, 我們假設, 用柯文哲的版本,綜合整理,結論是:

1 柯世元在1954年過世, 是228的七年之后。所以不是因228而死。

2 柯世元是因為肺結核而死。

3 柯世元沒有被判刑,沒有坐牢,而是被傳訊。

4 柯世元被傳訊,照柯文哲說法,可能是在228之后的四年后, 或七年后, 与228有何關系?

5 柯文哲另一個說法,柯世元是在1946年的228之后被傳訊, 但7年之后因結核病過世。

這樣, 柯世元先生, 到底是怎樣變成228罹難者的?

我們沒有情緒,也沒有批評,我們只想找一個事實。

柯文哲的祖父, 在228的七年之后,在家中因肺結核過世,到底是怎樣變成228罹難者的?